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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想:死啊什么的
我时常觉察到
世间万物终将烟消云散的宿命。
在我对东西很不在意这件事情上体现出来。
”衣服不过是一块布。“
东西磕了碰了,
自然会可惜、(视情况而)自责。
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是
一种破罐破摔的 ——
“反正总要没有的” ——
那又怎么样呢。
看到老师把照相时候的
爬满地板的一根根黑线
爱护般地
抚摸着
一圈圈缠绕着他黝黑的手臂,
“一定要记住每一次都要
绕回原来的样子,
不然线容易不长久。”
脑子里已经是
未来的我手里捧着的那几根
开裂的黑线——
我的可惜,
(绝对的)自责和
紧着着的,
对我短命的可惜和自责举行的
告别和悼念仪式——
那又怎么样呢。
线没有了可以再买。
人没有了,
可以花一辈子
心碎——
可惜,自责——
假装忘记又被迫想起——
沉醉在回忆的温柔乡——
感受触景伤情时,
五马分尸般撕扯着身体的
痛…
麻…
以及每每
让人眼里充满感激的泪水。
…
我也不是一直都这样。
妈妈生病以前,
虽然已然是个马马虎虎的小孩,
也深谙死亡离任何人都是咫尺之间——
有些人是量尺,
有些是戒尺。
但他降临时,还是
给我周遭眼能所及一切事物
带来毁天灭地一般的
500度灰的PM2.5。
从确诊到向命运低头的三年,
妈妈为所有人争取到了
额外的时间 ——
这三年,
代价就是
无尽的痛楚 ——
从针扎脑皮、
到无法闭眼…
半瘫——到全瘫——
不想写了。
—
”她连死都是那么替人考虑。“
外婆(我叫奶奶)说。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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